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孔子一生曾多次问礼于老子,这在学界基本没有疑议。


老子对孔子所说的话,《史记》中有记载,孔子回去后则对弟子表达了自己对老子的感受:“鸟,我知道能飞;鱼,我知道能游;兽,我知道能走。至于龙,我无法知道,它是乘运气而上天的存在。老子,就像一条龙。”


孔子心中的老子,是来无影无无踪的,神龙见首而不见尾。



我们没有那么幸运,能亲眼见识老子的风采,但对于这种神龙见首不见尾,还是能多少了解一些的——他在历史上、各类人心中的形象,太多了,有人觉得他是一名得道高人,有人认为他是一名哲学家,有人觉得他是一个政治爱好者,甚至有人认为他是一个阴谋家……


有句话说,人心中有什么,看到的就是什么,对于老子这么一个大象无形的人物,必定就更是如此。


这不,在民国以来对老子有着精深研究的10位学问大家眼中,老子的身份就有10种。


胡适眼中的老子:中国哲学始祖,革命家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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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在27岁时,胡适就提出了老子是“中国哲学始祖”的观点,并直到晚年仍然坚持。这在当时是冒天下之大不韪的。他的《中国哲学史》(上册)上来就从老子讲起,而不是从传统的伏羲、神农、黄帝、尧舜开始。


接着就把“中国哲学的开山始祖”的桂冠戴在了连姓名和生卒年月都不清楚的老子头上。最重要的是,他把当时还是至圣先师的孔子看成是问礼老子的后起之辈,不难想象,这会掀起怎样的轩然大波。胡适说自己是“但开风气不为师”,就体现在这些地方。


此外,老子在胡适眼中,还是一个“革命家”。他说老子的思想,是源于亲见当时兵祸连年的时势,以及受到这种时势下群雄竟起、造反作乱思潮的影响而产生的,既是那个时代的产物,也是那个时代的反动。


一是提出“民不畏死,奈何以死惧之”,因为“知我如此,不如无生”;二是反对“有为”的政治,主张“无为”的政治,因为当时的政府有干涉的政策却没有干涉的本领,越干涉越糟。所以,“老子对于那种时势,发生激烈的反响,创为一种革命的政治哲学。”


梁启超眼中的老子:一个理想主义者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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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启超认为的老子的理想主义,从精神境界方面看是极可推崇的,“最为高深玄远”。但从政治方面看,却理想到幼稚了。



老子政治思想中的一个重要观点,是“非以明民,将以愚之”,对于这句一项被诟病为“愚民”的话,梁启超却说老子不是要愚弄别人,更不是教人坏心术,而是主张治的人、被治的人包括自己都应该愚——这种愚则是大智若愚的愚,只有这样才能实现“小国寡民”的乌托邦。


梁启超认为,且不说这点对不对,关键是无法实现,那种愚到“淡泊如婴儿”的境界,老子或许能做到,一般人是指望不上的。梁启超认为,老子的政术论之所以失败,根本就在这里,太过理想化了。


冯友兰眼中的老子:他根本就不是一个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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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马迁在《史记老子韩非列传》里,对《老子》一书的作者,提供了三个人选:李耳,即老聃;与孔子同时的老莱子;晚于孔子129年的太史儋。李耳和太史儋都做过史官,老莱子是个隐士。但司马迁在这三个人中,更倾向的是李耳。


《老子》的作者究竟是谁,是学术史上的一个悬案,冯友兰认为之所以悬而未决,是因为历来的学者都想在三个人中明确指定一个人,而他认为《老子》这部书的作者就是三个人。


“总的看起来,后来所谓《老子》一派的思想有许多部分,有些是出于老莱子,有些是出于太史儋,这些思想,都以韵文的形式流传于世。


李耳把它们收集起来,再加上自己的创作,编辑成这部书,题名为《老子》。其所以这样地命名,或许因为书中的材料开始于老莱子。《老子》的这个‘老’,就是老莱子的那个‘老’。”


这么说来,我们口中所说的老子,可不就是三个人吗?“三位一体”,老子果然是圣人啊。


郭沫若眼中的老子:一个把人民当玩具的个人主义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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郭沫若在研究和评判先秦诸子时,一直有一把标尺,便是“人民本位”。符合这个标准的便是好学说,不复合的便是坏学说。所以当他看到老子的“古之善为道者,非以明民,将以愚之”,肯定会一蹦三尺高。他不能做到像梁启超那样跳出来,往更深一层看。


所以他说:“现存《道德经》里面已经很露骨地在主张愚民政策……这种为政的态度,简直在把人民当玩具!这如是老聃的遗说,可以说是旧时代的遗孽未除;如是关尹的发展,那又是对新时代的统治者效忠了。不以人民为本位的个人主义,必然要发展成这样。更进一步,便否认一切文化的效用而大开倒车。”


吕振羽眼中的老子:一个愤懑的没落封建贵族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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吕振羽是一名历史学家,同时也是一名革命家,1942年就到了红色大后方延安。所以他对老子的分析评判,带有浓厚的马克思主义阶级分析色彩。


他说:“老聃无疑是属于统治层中的一份子,不过他由楚跑到周去做‘守藏吏’,必已失去其自有的领地……这种没落者的呼声和悲观失望的愤懑情绪,在老聃的全部著作中能充分地表现出来。”



他又说:“由于在其没落封建贵族的实践生活中,一方面其自身阶级地位的没落与新兴地主——商人的代起(他也不了解这种在渐变过程中所引起之部分突变的法则),给予他对社会变动现象的认识;


另一方面,在历史上,没落的封建贵族不根本放弃其自己的立场,接受进步阶级的主张并站到其立场上,便不能扮演为革命者而登场,便很自然地只肯从愤怒现状去留恋过去,不肯而且不能彻底地去否定现状,作更积极地了解。”


侯外庐眼中的老子:一个“异端”思想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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侯外庐对老子思想是有所肯定的,并引用了西方大哲黑格尔的话:老子思想才是东方古代世界的精神代表者,而孔子的思想则显得贫乏。


但这只是一方面,他并不认为老子的思想是中国古代思想的主流和正统,而是认为中国古代的思想发展,存在着“正宗”和“异端”并存的现象,“异端”也需要进行研究,而老子正是一位历代都被视为异端的思想家。这里的异端,不一定指错误,主要是说特异性。


至于他为什么认为老子思想是异端,举几个例子:老子理想的社会是氏族社会;老子主张“对恶不抵抗”,回到自然而原始的社会,这是一种疏远政治逃避现实的复古主义;老子认为“不自私”才是人的本性,“自私”才是人的反常现象。


李泰棻眼中的老子:一个受现实严重刺激的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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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泰棻对老子思想的定位,是客观唯心主义,指出老子不可能是唯物论者。对老子这个人的定位,可就有意思了。


他说:“《老子》的作者们(估计也是认为这书不是一个人写的),有鉴于对立面的一面,有向自己矛盾的一面转化下去的必然性,因而感到本阶级大有灭亡的危险。为要说服统治者提高警惕,知荣守辱,所以他创造了一种力量。这种力量,是自本自根的,至高无上的,渗透万物的。”这种力量当然就是“道”。


他又说:“《老子》的作者,受了现实的刺激,循辩证思维的引导,理解了对立物最后必须向自己的对立面转化。又受了出身的局限,在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心情下,期图延缓本阶级的灭亡,所以费尽心机,想出了‘无为’这一法宝。他号召统治者和被统治者都要做到‘为无为,事无事,知无知’。”


李先生真挺为老子操心的,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瞎操心。


任继愈眼中的老子:农民小私有者利益的代言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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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子是农民小私有者利益的代言人,这样的看法乍一听还是蛮怪异的,在一般人的印象里,老子明明就是一个身居庙堂的文化精英形象。任继愈的这种看法,是从老子“小国寡民”的社会理想中得来的,并对此表示肯定。


他指出,老子“小国寡民”的理想国所描绘的“甘其食,美其服,安其居,乐其俗,邻国相望,鸡犬之声相闻,民至老死不相往来”,其实是要回到原始社会,因为那才是和谐社会,在那种社会人民生活才会幸福安康。


而之所以要回去,是因为“失道而后德,失德而后仁,失仁而后义,失义而后礼”这样的社会风化的一步步堕落,正是因为从“公天下”社会进入了“私天下”社会,结果私欲膨胀、社会分裂、争斗产生、战祸连绵,所以要想根本解决问题,就必须回去。而那时最得好处的,不正是农民小私有者吗?


关锋眼中的老子:他是“有神论”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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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老子是有神论者,这个看法更加怪异——老子推崇地明明是大道和自然好不好!这就像章太炎说的:“老子并不相信天地鬼神,和占验的话。孔子也接受了老子的学说,所以不相信鬼神,只不敢打扫干净,老子就打扫干净了。”几乎所有大学者,都秉持类似的观点。


而关锋却认为:“老子是明确地肯定着上帝、鬼神和灵魂不死的,老子虽然以‘精致的宗教’代替‘粗俗的宗教’,但他还是肯定着传统的上帝和鬼神观念的……”


关锋有何依据?且看下文:“‘天地不仁,以万物为刍狗;圣人不仁,以百姓为刍狗’……这两句话中的两个‘不仁’,应作同一解释,没有任何根据说它们是两个不同的概念。


把‘天地不仁’解为否认天地为人格神、有意志,那末遵照同一律,就得把‘圣人不仁’解作圣人没有人格(即不是人)、没有意志。这岂不荒唐!”听着有点道理,但有点太僵化吧,反正没有说服我。


在相信鬼神和灵魂不死上,